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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坏,你要自救

【瑞文】戏中

没什么现实感的现实向,瞎写写

手机嗡地一响,点开微信竟是个长年未联系过的人。

屏幕上简短的一行字,只是问有没有时间吃个饭,后面跟着个红着脸的小表情。

孟瑞本是科班出身,三十五岁前面对着镜头尚且会有些真情流露,抹一把眼泪舔舔都咸得实打实,这之中多多少少有做给镜头看的,但比起以后算是单纯不少。此刻他看着手机拧着眉头,胸腔里却是一阵酸胀,密密麻麻的蔓延到心尖上,没掺着半点假。

“好。”

他单回了这一个字,对方很快发给他时间地点,可能是他们之前去过的地方,只是时隔太久饶是他记性不错也早就模糊了。

但唯一记得清晰的是自己在那间暗着灯的屋子里,玻璃外头是冰凉的闪烁的夜景,能听见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,他一个人对着机器哭得险些上气不接下气。孟瑞事后看了王博文的录像,暗自埋怨对方做得倒像是反省,反省他任性与心口不一的错误。

像只苦巴巴的小白狗,耳朵也软塌塌地垂下来,孟瑞最吃的准这种脾气。口是心非是打死都改不掉的毛病,真和他呛着来耗个几星期最后就好像真不认识你这人,心里边却不知道琢磨成什么样,吃软不吃硬到一定程度。可到了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,和你说他其实就是心口不一,坦坦荡荡地承认我就是在意你喜欢你时,你却能被感动得把心掏给他。

这是个固执、直白、简单,还有点别扭的人,和自己没有一点相似。

当孟瑞坐在餐厅里看着王博文从车上急匆匆地跑下来,越过了数年光阴,身着笔挺西装来到自己面前时,他仍如此认为。然后他不禁想起初见王博文那天,一个青涩的酝酿着恶果的冬日,寒风凛冽,遥远得仿佛透过眼前人的面孔去触碰一个与今时相隔甚远的世界。

“对不起啊,这么久没见还迟到。”

孟瑞回过神但没立马搭话,有点恶劣地想拆穿王博文的谎话,想直接问他你是纠结了多久才决定赴约的,明明先开口的是你啊。但他还是忍住了,笑了笑表示没关系。

两人随口聊了几句,服务员端上几样西餐,王博文拿起杯子喝了口白水。这人的脸颊依旧白净,上唇偏薄,微低着头,纤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片黛色的影子,若有若无的,似是不着痕迹地扫过他的心口。

那次也是在冬天,因为有剧后的宣传活动在北京逗留了几日,两个人看完了夜场的电影,随着稀稀疏疏的人群散场。深夜实在是太冷,王博文缩在他身边却说要走回酒店,清明的眼睛看向他,孟瑞刹时有些恍惚。

他一向认为自己戏中戏外分得清楚,久而久之形成了他与王博文间的相处模式,一些话说是玩笑半点不假,全权当做剧本台词不用负责。他对此曾抱有怀疑,但从未细纠过,怕是想出些令自己害怕的东西,多年后才缓过神来这都是自己懦弱且自欺欺人的幼稚想法,只可惜为时已晚,也或是这懦弱的性子他自己本来就清楚。

总之面对王博文的提议他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,刚刚的眼神让孟瑞有点后怕,像是再退一步就坠进去的深渊。

本只是一点小雪突然就簌簌地落下来,灯光昏黄照出细细密密的影子,二人依偎着前行,生出些难言的浪漫。

没有由来的,强烈的,或者是早已生根发芽的想法。他想吻他。

“我也不知道自己天天的瞎忙什么,累了就想撂摊子,”王博文握着叉子,嘴里是还没咽下去的食物,冲孟瑞鼓着腮帮子不知所云,“还是想专心搞音乐吧。”

孟瑞看着他没说话,王博文一下子有些窘促,拿起纸巾擦擦嘴佯装恼火地说了句看什么看。

“看你这么多年还是一点没变,替你高兴。”

他这时将自己剥离出真假与伪装,说的话绝无半点暧昧之意,纯粹是由衷的欣喜——哪怕是相对于个体而言他们早已面目全非,但当孟瑞与王博文再次相见,他们仍然是停留在过去的。

提到过去,他难免又想起那日午夜的事,借着浓重的夜色与雪色,那是孟瑞第一次失了控。

说是失控也不过是几十秒的事,他握着王博文的后颈,轻薄白皙,他一向喜欢单只手就掌控住这个小孩儿的感觉。然后孟瑞凑上去半截突然停住,雪下得更急,落在他们滚烫交缠着的呼吸间。那融化在皮肤上的水珠分明是凉的,此刻却烫得人神志不清。

过于靠近,可比起戏中的吻实在不算亲热。孟瑞逼迫自己脑袋清醒点,拉开距离,说服自己一切是氛围与情绪作祟,戏外该注意分寸。然后他听见王博文轻笑了声,刺耳尖锐,直直钻进他的脑仁儿里,最后孟瑞待在原地没跟上对方离开的步子。

仿佛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,他是那个不解风情的悲情的胆小的男主人公,在冷风里也没学会反省。

未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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